再給我一天

以前不讀翻譯文學的我,愛上了Mitch Albom的作品。由於我的閱讀習慣及速度是中文比英文快速很多,更習慣看一粒粒的方塊字,去年在書展買了中文版的《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》及《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》。我一直都推薦,也介紹過《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》這本感動到哭的書,這裡再介紹一本另我也很感動的作品。

今年的生日,被問到要甚麼禮物時,我想了想,回了簡訊指名要Mitch Albom的新作品《再給我一天》(附加哪個出版社)。其實,鼓勵人家送書也是一件好事,這可以間接助長閱讀風氣,因為送我書的人,在把書交到我手上前已經把它先閱讀一遍了。

現在,很開心我有了三本Mitch Albom的作品。作者一貫的風格,通過故事探討生命的意義、愛、與家人的關係。書中的主角查理在母親過世后愧疚、自暴自棄、終日酗酒、家庭及現實生活的種種不順遂因而有了自殺的動機。車禍后查理處在一個宛如靈異般的情境裡,回到了老家,見到過世許久的母親並相處了一段時間。這一天,查理回憶了童年至母親去世前的故事,也解開了從小到大種種對母親的誤會、謎團與心結。

查理少年的時候,認為母親什麼都要管,因而很想逃脫他認為母親令人窒息的關懷,但卻渴望得到棄家出走的父親的愛。從書中幾個“當母親站出來支持我的時候”的故事,我可以感受到查理的母親絕對是個漂亮、善良的好母親。她為了孩子所作的一切及犧牲,遠比父親的不負責任,留下爛攤子偉大許多許多。

「我想重新活一次。與所愛的人相聚,把事情做對。並且,原諒我自己。…」

故事從“讓我猜猜看。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自殺”開始 … 我希望你也從書上找到感動。

內容試閱:

讓我猜猜看。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自殺。

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。我為什麼消失。這段時間我都到哪裡去了。但是,你最想先知道為什麼我要自殺,對不對?

沒關係。大家都一樣。他們用我來衡量他們自己。這就像世上某一處畫了一條線,如果你從來沒有越過這條線,你絕對不會想要從高樓往下跳,不會想吞下一整瓶藥丸 ──但如果你越過線了,你也許想這麼做。他們覺得我越過了這條線。他們問自己:「我會不會哪天也走到像他那麼接近這條線的地步?」

說真的,沒有這麼一條線。有的只是你的人生,你如何把人生弄得亂七八糟,以及到時候誰會來救你。

或者誰不會來救你。

回顧過去,我開始一點一點拆解我母親去世那天的經過。她走的時候,我不在她身邊,而我應該在的。因為我說了謊。這樣做很糟糕。喪禮不是保得住秘密的地方。我站在她墓碑旁,拼命要自己相信這不是我的錯。這時,我那十四歲的女兒握住我手,輕聲說:「爸,我很難過你沒有機會對她說再見。」就這麼一句話。我當場崩潰。我哭著跪了下來,潮濕的青草弄髒了我的長褲。

喪禮結束後,我喝得爛醉,在家裡長沙發上昏了過去。然後事情就變了。某一天發生的事,足以讓你的人生轉向,而那一天就毫不留情地使我的人生急轉直下。我小時候,母親什麼都要管──各種建議與批評,一整套令人窒息的媽媽經。有時我真希望她不要管我。

而她這下子就不管我了。她死了。不再互相探視,打電話。我並未察覺到我開始漂蕩,彷彿我的根被拔了起來,彷彿我沿著一條河的支流往下漂。母親會支撐起某些有關子女的錯覺。我的錯覺之一是,我喜歡那時候的自己,因為她喜歡那時候的我。她一去世,這個概念也跟著消失。

事實上,我一點也不喜歡我自己。在我心中,我仍然把自己看成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運動員。但我不年輕了,也不是運動員了。我是個進入中年的推銷員。我的前途早就成為過去。

我母親去世一年後,我做出了這輩子最愚蠢的理財決定。我聽從了一個女推銷員的話,做了一項投資。她很年輕,相貌美麗,態度自信又活潑,上衣兩顆釦子沒扣,敞開到胸口。當這種女生走過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身邊,會使他滿懷怨氣──除非她找他說話。這時,男人的腦筋就會變笨。我們見了三次面,討論這項投資:兩次在她的辦公室裡,一次在一家希臘菜餐廳,沒有不恰當的事情發生,但是當她的香水使得我恢復清醒後,我已經把絕大部分的存款花在一種現在已一文不值的股票基金上。很快她就被「轉調」到美國西岸。我卻必須向我太太凱撒琳解釋這筆錢的去向。

這件事發生後,我酒喝得更多了──我那個時代的棒球球員都愛喝酒──而喝酒變成我的問題,最後讓我兩度遭到解僱,失去推銷員的工作。被人家炒了魷魚,我繼續喝酒。我的睡眠狀況糟透了。我的三餐糟透了。我光是站直了都好像在衰老。後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,我把漱口藥水和眼藥水藏在口袋裡,好在會見客戶之前衝到洗手間打點自己。錢也成了問題。凱撒琳和我經常為錢吵架。隨著時間過去,我們的婚姻逐漸瓦解。她對於我的痛苦慢慢感到厭倦,我也不怪她這樣。當你討厭自己,你也會惹人厭,甚至你愛的人也會開始討厭你。有一天晚上,她發現我倒在地下室裡,我嘴唇割破了,懷中緊抱著一只棒球手套。

不久我便離開了家人──或者該說是他們離開了我。

對於這件事,我羞愧到說不出口的地步。

我搬到一間公寓裡。我變得獨斷獨行,對人冷漠。誰不跟我喝酒,我就不和他往來。倘若我母親還在世,或許能找出方法來靠近我,她向來擅長這麼做。她會握住我的臂膀說:「查理,好啦好啦,發生什麼事啦?」但是她不在了。父母去世後事情就會變這樣:你每一次要打仗時,不再覺得背後有力量支撐著你,而是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孤孤單單上場。

十月初的一天晚上,我決定自殺。

也許你感到驚訝;也許你覺得,像我這樣的男人,一個打過棒球世界大賽的男人,決不會淪落到要自盡的地步,因為這些人再怎麼說都擁有那個叫做「美夢成真」的玩意兒。假如你這樣想,你就錯了。夢想實現後,你只會緩慢得到一種逐漸化開的領悟,發現夢想與你原本料想的不一樣。

而且它不會來拯救你。

給了我最後一擊並把我推出邊界的——你聽了會覺得怪——是我女兒的婚禮。我女兒今年二十二歲,留一頭長而直的頭髮,跟她媽一樣是栗子色,嘴唇也和她媽媽一樣豐潤飽滿。她在一場下午的婚禮中嫁給一個「好男人」。
我只知道這些,因為她信上只寫了這些;這封簡短的信,在婚禮過後幾星期才寄到我住的公寓。

顯然,我的酗酒、憂鬱問題和素來的惡劣行為,使我變成一種端不上台面的丟臉事物,可能會破壞一場家庭儀式。於是,我沒收到邀請,只接到這封短信和兩張照片,一張是我女兒和她的新婚丈夫,兩人緊扣十指站在樹下,另一張是這對快樂的新人舉起香檳酒杯互相祝福。

第二張照片擊垮了我。這種未經安排的快照,捕捉到了永遠無法重複的一瞬,他們倆在談話間開懷大笑,兩人互相輕碰酒杯。如此純真,如此年輕,如此……過去式。這張照片彷彿在嘲弄我的缺席。「你不在場」。這個我見都沒見過的男人,我的前妻認識,我們以前的朋友認識。「但是你不在場」。我再一次在一個重大的家族事件裡缺席了。這一次,我的小女孩不會握住我的手,給我安慰。如今她屬於另一個人。他們沒有問我意見。他們只是通知我。

我看著信封,在寄件人的地方寫著她新冠上的姓氏(她現在是瑪麗亞.藍恩,不是瑪麗亞.伯納托了),卻沒有地址(為什麼?他們怕我登門造訪嗎?)。我心裡有個什麼東西在往下沈,沉得很深很深,深得我再也找不到它了。你被排除在你獨生孩子的生命之外,你覺得有一扇鋼鐵的門鎖上了。你用力敲門,但是他們說什麼也聽不見。覺得沒有人聽你說話,這是放棄的第一步;而放棄是自殺的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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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墮天使-祥

    好長的一篇。我就沒有那麼好心機,把那麼長的段落打出來。

    三本書我都買了,可是再給我一天,到現在都還沒有看,因為買了實在太多書了。

    我送書給朋友前,一定會盡量把書看完才送出去,一是確保這本書是值得看,二是日後談論起來,也有話題。

  2. ET

    希希,你会借书给外星人看吗?
    我想看看这个 Yankee 有几厉害,谢谢分享。

  3. Yan

    u very free meh… type all the words?

    wa lao eh

  4. Yenny

    如果你来我家的时候有留意,我的书架上也有这本书。
    还记得那时候看完那本书的第一件事,就是告诉我那香蕉弟弟这本书多棒…
    那个周末,我就买了这本书的英文版给弟弟。呵呵… 我很喜欢他的书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。

  5. Jeffrey04

    5 ppl u meet in heaven我是看英文版的,有英文原版书近几年我都是看原版的,嘿嘿,就这样我逼了自己把harrypotter1-7全部啃完。当然我也看中文书,不过最近看的作者好像身边很多人都没听过(白先勇)。

    很喜欢5ppl u meet in heaven,之前把书给借出去了,后来那个人把我的书弄不见了,结果最近在他的书架寻获,在等机会见到他拿回我的书~我也很想找人生日送书给我~呵呵呵呵

  6. g

    Tuesdays with Morrie是g认识Mitch Albom的开始,也是看过他的唯一一本书。
   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is to learn how to give out love, and to let it come in.

    四仔,知道白先勇,前女友的偶像。以前爱屋及乌下,看过一些,可是艺术味太重,看不太懂~

  7. xiangxi

    祥,
    ‘內容試閱’那麼長的一段,當然是我在網上找到的哪,我懶惰跟著原文打字的啦。我啊也買了很多書還沒有看完(林夕,李敖,候文詠,蔣勳……),有十本左右吧!看了這本換那本,但是Mitch Albom的就不能等。
    我也有送書的習慣。而且,關於一本書的話題,可以聊很久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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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huben,
    書是我的珍藏,我只借給會愛護書的有緣人。如果妳是,我會借妳《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》,從第一本看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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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yan,
    請看我回答祥的,呵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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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yenny,
    我記得有一次喝茶,我和小狼談到《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》,然後妳跟我說《再給我一天》讓妳很感動,很棒呢!現在我也看了… 讓我最感動的是查理的母親,she is a wonderful woma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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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effrey,
    現在看完3本中文譯版,我想過買英文原版的書看了;這樣子,我的英文會進步更多了,哈哈哈。
    仔包,白先勇先生很有名啊,當然聽過他的名字。他的長篇小說《孽子》被拍成電視劇(但是我沒有閱讀過他的任何作品)。你現在閱讀白先生哪本作品?

    如果書借出去了弄不見或損壞,我會要求他賠償,若他不識做,把他列入黑名單。有一個人弄不見了我其中一本陳昇的書,還有親筆簽名的!!!

    你幾月幾號生日?我送你一本書。朱少麟的作品好不好?我很喜歡她的作品,強力推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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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g,
    你看完《Tuesdays with Morrie》,沒有想要看他其他作品的念頭嗎?
    “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去學會怎麼去愛人和被愛”。

    同樣有個勇字,你應該支持看完白先勇先生的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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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咳咳… 我有幾本書在幾個人手上,你們看完了嗎?不要一個字一個字
    慢慢爬好不好?:p

  8. JR

    我有看《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》,英文版的,很不错。

    我在学校的时候趁老师在教书的时候读完的,印象深刻。

  9. Jeffrey04

    呵呵
    孽子是我第一本的白先勇著作,前几个月才看完纽约客。会很文艺吼,不晓得哦,就还好吧。我书看得很少,因为不知道从何下手买起~中文书都是stick to哪几个人的著作(倪匡金庸刘墉父子蔡智恒白先勇),英文书则全部都是畅销作品……好啦,我承认我很俗~嘿嘿

  10. cheewai

    Mith Albom huh?! One of best writers who will steal my sour when i 1st time read the book of Th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 in popular store not more than 30pages then my sour flies into the story…for me, 4 of 5star must read books. tq

  11. ET

    唉…… 万事起头难,你我算有缘,就让外星人从低开始吧!

    谢谢向希,誓死保护 — 你的珍藏啦。

  12. xiangxi

    jr,
    交了學費,別浪費啊!下課后在大樹下閱讀吧,比較襯妳的氣質,呵呵。

    jeffrey,
    哇!你不知如何下手買中文書,一買就看白先勇這麼厲害的書,不容易消化呢!仔包,看英文暢銷作品有何不好,何謂俗?可以讓英文進步喔!除了你提到的幾位,朱少麟,李敖,蔣勳,劉若英的書也不錯的。看,我又推薦朱少麟了。

    cheewai,
    After reading, did you bought that book? Mitch Albom also the writer I strongly recommended. His writing can catch people’s tears, heart and feeling. 《Tuesdays with Morrie》really make me cried.

    Shuben,
    沒問題,書壞了就賠償我新的一本,哈哈哈哈!

  13. Jeffrey04

    @jeffrey04

    那是个偶然,我只是在某处听过他老先生的名字,然后在Kinokuniya书架上看到他的著作,又恰巧好象是在减价,更巧的是电视上好像播过所以有点好奇,所以才买,没有别的原因。朱少麟哦,有什么好介绍?

    Tuesdays with Morrie我只在书局看了个开头就放回去了。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我会买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是因为喜欢那个开头。

  14. xiangxi

    Jeffrey,

    基於那幾個原因,所以你和白老先生也是有緣。我聽說過,一個人會選讀那個作者的書,也是一個緣份。現在不讀的書,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看,只是緣份未到,哈哈!

    我建議你先閱讀朱少麟的第一本作品《傷心咖啡店之歌》(我右邊有鏈接★我推荐的好书)

    《Tuesdays with Morrie》的開頭我倒覺得不錯,再讀到生命快結束時,真是很感動,眼淚狂飆。

  15. lorrissa小嗄

    我也有一本《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》,還記得那時還就讀大學先修班,已過了大約6年了,我也曾經給這本書感動而哭過,是一本值得推介的書。

    《再給我一天》是今年的書耶,也蠻不錯的。

    至於《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》我就沒讀過了,真的那麽好嗎?那我得去書店瞧瞧了,嘻!

  16. cheewai

    Ha!i did not buy that book yet. That day i only do scanning at popular bookstore then hav a short view of this type of books BUT i feel that it really suit 4many friends to take a look of the author M.Albom. Most of us hav lost feeling of love & care of parents,friends & realations bcoz of the common reason giving-“i’m BUSY,mom!” “I’m so stressed of my work,dunt call me again,dad”
    So,give ten minutes of ur time to this book if u hav that kind of reason.

  17. xiangxi

    小嗄,
    《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》真的是一本好書,所以很暢銷,很多人讀了都很喜歡。
    《再給我一天》是2007年出版的,去年年中就在書展看到了。
    《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》也好看啊,三本作品都有水準,不會令人失望。

    chee wai,
    嘿~你看得懂中文,我就回覆你中文好了。
    說得好,工作繁重及生活忙碌讓我們漸漸忽略身邊很多重要的人,尤其是家人。這三本書都在提醒大家,就多推薦大家閱讀吧!

  18. 亦儿

    我也喜欢,英文版的也不错。